王师傅的理发店在小城东街开了三十年，门口那块"王记理发"的木牌已经褪色发白。每天早上八点，他会准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用抹布仔细擦拭那把掉了漆的旋转椅。
老李是王师傅最老的顾客，从十八岁开始，每个月的十五号，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来理发。两人的话不多，老李一坐下，王师傅就问："还是老样子？"老李点点头，王师傅手里的推子就开始嗡嗡作响。
有时候老李会带孙子来，王师傅会特意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糖给小家伙。老李看着孙子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来理发也是这样的场景。
三十年来，王师傅见证了老李从青涩青年到白发苍苍，老李看着王师傅的双手从灵活到颤抖。这天老李理完发，照例对着镜子照了又照，突然说："王师傅，下次你该退休了。"
王师傅手里的剪刀顿了顿，随后笑了笑："等你下次来，再说吧。"
镜子前，两个老人相视一笑，仿佛看到了三十年的光阴在镜中流转。